就在那一瞬间我们悄然长大

小时候，羡慕过蝴蝶有一双美丽的翅膀，幻想有一天，从丑陋可怕的毛毛虫，一夜之间嬗变，长出绚丽的翅膀，飞到山的那边、海的那端，看个究竟。可是自己不是毛毛虫，即使在美好的童话世界里，无论是丑小鸭，还是灰姑娘，好像成长就发生在神奇的一瞬间，不是吗？

　　当人已近中年，甚至行将老去，我们是否还记起自己曾经在一个又一个的闪瞬之间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悄然长大？

　　1.你和邻居家的女孩（男孩）正玩得开心，可是有些大一点儿或者同龄的孩子靠过来，哄地闹起来:“xx做yy的媳妇喽，不怕羞喽……”女孩子哭着离开，男孩子也许要和其他孩子打一仗，但是大家都仍然没有明白为什么昨天大家还一起玩得好好的，没有人提媳妇不媳妇的，今天怎么就这样……

　　2.你还没有来得及想好怎么逗一下旁边的小孩，他（她）对你忽闪着眼睛，怯生生地叫：“叔叔好/阿姨好……”你恍然之间才发觉自己已经不能再继续享受“小朋友”的待遇了。摸着滚烫的脸颊，你一下子愣在那里，无法抑制内心复杂的情绪……

　　3.你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无法忘记班里的一个异性同学。他（她）不在的时候，特别想见到他（她）；而他（她）来了，却从来不敢正眼看。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始终困扰着你，你不知道那是不是小说里面的爱情……

　　4.偶然父亲从你身边直起身子，你才发现父亲其实并没有你印象中那样高大、健壮和有力———他和其他同龄的普通人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两样！你突然觉得有点儿怅然若失……

　　5.大学里，你也加入了家教的大军。“×老师——×老师——×老师——”不知道是被叫了多少声以后，你才突然意识到，那是在称呼你——在从学生到老师的身份转变中，你有点儿不知所措……

　　6.家里突然发生大的变故。你无意间瞥见父亲，突然发现父亲好像一下子老了：头发白了很多，眼神暗淡无光，背多少有些佝偻，步履迟缓，说话缓慢……你不禁觉得非常感伤，想到父母亲行将老去，甚至永远离开……打个冷战，不敢继续往下想。

　　7.有一天，办公室里有一个刚来的同事，悄悄找到你，称你为前辈，说了很多诸如“请多多指教”之类谦恭客气的话，你才意识到你已经是职场“老油条”了……

　　8.家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决定。全家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你。你从容自若，说了你的想法。你的意见没有任何异议，大家自觉地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事情。缓过神来，你才发觉家庭的责任和权杖悄然落在你的肩上。

　　……

我亲爱的朋友，当岁月在你的额头留下印记，你是否还记得：曾经，你怎样长大？

来源：《都市文萃》2006年第6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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